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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007 中秋.离别中秋.离别
她走了。 一通电话，定格了那个瞬间，那个瞬间，她已离开，永远。 （一） 眼泪成诗 时间，终究停在了那一刻，岁月的痕迹幻化成了她额头上的那一条条纹路，从生命的起点到生命的终点，百味人生，唯它能解。 爸爸那一通深夜迟来的电话，告诉我：她走了，在中秋将至之日，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因为不愿相信事实，在接到电话后，“心如止水”，出奇地平静，像窗外寂静得让人悚发的夜空。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干瘦得只剩皮的手，那双很早就被夺取自由的小脚，您的声音，您的笑容，您生气时的样子……，像一张张黑白照片一一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站在电话旁，突然觉得好冷，伸开双手环抱自己，想要窃取些许温暖，一切却变得那么苍白无力。窗外死寂的夜空，似乎也在诉说着苦痛悲伤，而又有谁，能懂我的欲哭无泪？钻进被窝，眼泪终于决堤般崩溃，悲伤—逆流成河。 她走了，一个人，悄悄地离开。而拥有的，仅一路艰辛，一路苦痛，一生悲伤。她走了，她的人生，却苦得让人心疼，最终，竟还是要一个人寂寞地离开。连我渐变就要相信的“上帝是公平的”却怎么也不忍心用在她的生命上。 我魂牵蒙绕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干瘦得只剩皮的手啊，是苦难岁月的见证吧？我去年的寒假，回家看见的那几张人根本就不能吃的大白菜叶子就是您一顿饭的“菜”吗？在那双小脚连路都走不稳的年龄，却还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自己煮饭吃，生病了自己忍，这就是您应该得到的吗？天伦之乐，对您，真的要那么像是奢求吗？您的人生，真的一定要那么像是在向谁乞讨生命的存在吗？连走的时候，都要一个人。 她走了，一个人，悄悄地离开。 我，眼泪成诗。 （二） 中秋离别 是等不及了吗？是真的太累了吗？中秋都还来不及过您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一个人，悄悄地。 谁说中秋月亮就一定会很圆呢？谁说中秋就一定会团圆呢？这个中秋，上天却又给我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玩笑。他们说您去找爷爷了，我说您是去找妈妈了，这个中秋，您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在另一个我看不见的世界……也好，这样您也不再孤独，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所有离别，为了重逢的那天，眼泪藏在手心里面。 这一次，我真的要放开您的手了。是时候了，真的是时候让您去和妈妈，爷爷团圆了，他们一定也在等着你过中秋节吧。可是，您一定要幸福，这个世界的悲伤，请不要带走。 在那个我看不见的世界，您们一定要过得快乐幸福，忘记悲伤，忘记苦痛。 再见了。来世，还相逢。 中秋，离别，只为另一个世界里的团圆。 （三） 感恩 知道吗？好多时候，我讨厌您的妈妈给予您的生命，真的，尽管有您才有我。 长大以后，才明白，我快乐童年的代价却是您逝去的容颜。 知道吗？太多太多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在犯罪，代价却是您们的平安幸福，对我，这是好沉重好沉重的代价啊！知道吗？每当自己感觉到一点点幸福的时候，就会有深深的愧疚感，因为我不配拥有幸福，我的幸福的代价就是您们的受苦受累。知道吗？当我越发地长大，当您们越发地老去，当看到您们因我都不得不以不同的方式忍痛受苦时，我的罪恶感就越发地深重，好多次地问自己，能拿什么来为自己赎罪呢？ 还记得,小时候玩到疯时才回家时,您准备好的香喷喷的饭菜；还记得，您一次次特地为我留的糖果，饼干，橘子……，和小心翼翼拿给我的样子；还记得，每次我受委屈时，您心疼的样子；还记得，我惹您生气时您被气坏的样子；还记得，上大学走之前，您从那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袋里摸了太久才拿出来的那一张一百元钱，因为我的拒绝，那一次，您还生气了；还记得，去年寒假回家，我给您买东西带回去时，您高兴却满口抱怨说我浪费的样子，知道吗，那时候我好开心，因为第一次有了虽然不是自己赚的钱给您买东西了，而不是您说的在和已经工作了的姐姐比；还记得，开学前，我把家里的谷子拿去给您换成米后，您幸福的样子，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够了够了，你还要吃……”；还记得，好多次好多次地从别人口中听说您问别人家的孩子读书回家了没，为什么我没有回？还记得……您那布满皱纹的脸，您那双只懂得付出的手，您那双停不下的小脚，您那像风一吹就要倒下的干瘦的身影，您的声音，您的笑容，您生气时的样子，您明明感觉到幸福却从不愿表露的样子…… 昨天跟您借的幸福，抱歉，我却不能还您的苦。 我的生命，谢谢有您！ （四） 珍惜拥有 不在乎世界太多苦痛，珍惜那份感动。 拥有的时候，请要学会珍惜。 回忆再美好，也是幻化的美丽，触不着，摸不到。不要奢望岁月的脊背能永远被回忆支撑。人生苦短，几度春秋，要珍惜拥有。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贵。 再见了。来世，还做您的孙女。 她，我的外婆。 我爱您！ —写给外婆 2007.9.25中秋夜 后记：这是写给外婆的第一篇文章，愿中秋前逝去的外婆能在那个我看不见的世界过的好一点，平安快乐！虽然，恍惚间，已相隔两个世界，距离也不知有几光年，但是，还是要给您说一声：外婆，中秋快乐！我爱您！还有妈妈，对不起了，我都来不及帮您好好照顾外婆就让她来找您了。来世，我们再做一家人！您们一家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要幸福，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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